阿力玛里宗教发展

发布:六十一团  作者:   编辑:61  时间:2016-05-19 16:53:19   浏览:20
自公元八世纪伊斯兰教传入哈萨克草原后,伊斯兰教势力在草原上不断扩展,特别是经过12世纪亚塞维的大力推进,在城市和牧区的伊斯兰教势力更得到迅猛发展。但在13世纪中叶法国基督教传教士鲁布鲁克从欧洲东来中亚时,仍然见有佛教徒和景教徒,他说“再往北有一‘大城’海押立,在这里……第一次见有佛教徒,在这个一度是阿尔斯兰汗哈剌鲁首府的伊斯兰城中并有三所寺院。在距海押立城不远的地方有一村庄,那里的居民全为景教徒”。这情况说明在哈萨克草原,于13世纪中叶仍还有少数人未信奉伊斯兰教,而统治哈萨克族的蒙古贵族,特别是蒙兀儿斯坦的蒙古贵族大部分还未信仰伊斯兰教。
14世纪初期,察合台汗国兼并了窝阔台汗国的领地。在此前后,由于蒙古族与河中地区农业民族间长期的频繁交往,在察合台汗国的贵族中,已有一部分人渐染伊斯兰教,诸如木八剌沙、八剌。到了怯伯汗统治河中时期,对伊斯兰教采取保护政策。到了答儿麻失理时代(1326——1334年)蒙古诸汗王更进一步的伊斯兰化,他自己也改奉了伊斯兰教。自此以后,河中地区的蒙古诸汗以及各部落首领都深浅不同地接受伊斯兰文化,或成为虔诚的伊斯兰教徒。
当时处在天山南北的蒙古贵族,虽仍顽固地坚持过游牧生活,不愿信奉伊斯兰教,并拥立怯伯之兄也先不花为东部察合台汗国,即史称的蒙兀儿斯坦可汗,设牙帐于阿力麻里。但是当时位于天山以南的重要领地“曼尕赖·苏雅”(今塔里木盆地诸绿洲及费尔干)大部分地区早已处在伊斯兰文明之中。该地的蒙古贵族对伊斯兰文化接触日多,所以东部蒙古贵族的伊斯兰化终究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一活动甚至在蒙兀儿斯坦汗国建立不久就已经开始了。
在此同时,以喀什噶尔为根据地的伊斯兰教势力,无时不在向阿克苏、库车地区渗透。伊斯兰领导集团深知库车是塔里木盆地北道佛教的最大中心,要攻克这个堡垒是不容易的,必须一方面积极组织武力,准备强攻;一方面还必须依靠政治作为后盾,这样才能如虎添翼。这就只有首先拉拢蒙兀儿斯坦的统治者,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因而于公元1333年即派出中亚布哈拉伊斯兰教协会的著名人士阿皮日丁和卓之子贾拉里丁和擅长萨满教及蒙语的主教夏赫白地先到喀什,然后到了阿克苏,主要任务是千方百计争取东察合台汗国的蒙古领袖皈依伊斯兰教。他们为了尽量争取伊斯兰信徒,就在1333——1344年间进行了十二年的传教活动,向阿克苏、库车、吐鲁番各地派出了伊斯兰教传教士。他们二人为了争取当地群众的信任,特意和当地维吾尔人结婚,以及密切联系已经信教的穆斯林群众;有时还化装成佛教僧侣,混入当地的佛教徒中,刺探情报,联络感情,得到了较高的威望。1347年18岁的秃黑鲁帖木儿来到阿克苏的阿音柯时,贾拉里丁早就布置好了许多伊斯兰教徒包围了他,为他宣传伊斯兰教义并神化贾拉里丁,秃黑鲁帖木儿召见了贾拉里丁,并向贾拉里丁说,只要他称汗后,一定邀请贾拉里丁到阿力麻里去宣传伊斯兰教。因而贾拉里丁病重时,叮嘱儿子额什丁于他死后,务必去伊里阿力麻里秃黑鲁帖木儿汗处提醒他实践自己的诺言。说完,贾拉里丁即去世,葬于今阿克苏市阿音柯乡,成为那里最著名的麻扎。
很显然,伊斯兰教领导集团昼思夜想谋求借秃黑鲁帖木儿的权力,来扩大伊斯兰教的地盘和信徒。秃黑鲁帖木儿于1347年登上汗位,额什丁闻讯后,迫不及待的遵父嘱前往阿力麻里。由于王宫戒备森严,一时难于接近,额什丁不得不每天清晨在汗的宫帐近处高声唤拜,汗终于被声音惊动,召见了额什丁。额什丁即向汗述说在阿克苏与其父的会面和汗的信仰表白,汗欣然于1350年履行自己的诺言。当天在额什丁和大毛拉黑的马特主持下举行入教仪式:洗礼净身,诵读“凯里买”(清真言),做乃玛孜;剃了长发,施行割礼。据说秃黑鲁帖木儿还为自己取了伊斯兰教名字——艾卜伯克里,并在钱币上铸刻了此名字。据夏米大毛拉《东土耳斯坦历史》说,他曾亲眼从一个塔什干人手里见到过一枚金币,一面铸有“艾卜伯克里·穆罕默德·秃黑鲁帖木儿”,另一面铸有“艾力伯达尔萨拉木(和平的国土上铸造)”。
秃黑鲁帖木儿皈依伊斯兰教后,即召集大批蒙古人,当众宣布他已皈依伊斯兰教,并要蒙古人也改信伊斯兰教。于是蒙古人即按照额什丁的吩咐将帽子扔到了河里,据说河水为之阻断不流,额什丁叫他们从河里拿起帽子,重新戴在头上,表示戴了新的帽子,并胁蒙古人须服从秃黑鲁帖木儿汗王和安拉的使者穆罕默德,归依伊斯兰教。
使蒙古人皈依伊斯兰教,这就加强了秃黑鲁帖木儿在蒙兀儿斯坦汗国的统治,秃黑鲁帖木儿当然对额什丁感激不尽。秃黑鲁帖木儿为了表彰额什丁在意识形态方面所做的杰出功绩,同时也为了表明自己是个虔诚的穆斯林信徒,即授予额什丁以下特权:
⒈世袭天山南部伊斯兰教教长。
⒉在库车修建由阿尔西丁(即额什丁)亲自掌管的哈尼卡——一个特定地区伊斯兰教的活动中心。除此而外,将宗教税中的一部分划归阿尔西丁本人受用。
单伊斯兰教长这一职务就使额什丁家族成为这个地区最有权威的势力,再通过哈尼卡礼拜寺、寺院经济的各种瓦哈甫形式,占有大量农田、水利设施和商业店铺等。汗国统治者每年还从国库拨一笔专用款项作为额什丁的传教经费。这样额什丁家族既享有政治特权,又获得重大的经济利益,于是在蒙兀儿斯坦国内获得了显赫的权势,所以秃黑鲁帖木儿之子黑的儿火者称汗时也必须先取得额什丁的认可。史称黑的儿火者(贺则尔)称汗时,曾派出以忽歹达为首的三十余人的使团,携带着一百匹马、五百头牛、一千只羊、五十峰骆驼、十五个奴隶的大量礼物到库车额什丁处完成了最后一道法律程序才能登位。甚至天山南部的各级行政长官——阿奇木伯克也得由额什丁先提名后再任用。由于蒙兀儿斯坦境内的许多蒙古族皈依了伊斯兰教,从而这些伊斯兰教化了的蒙古人就成了哈萨克族的上层统治阶级,自称白骨头,成为沾满人民血痕的托热贵族。尽管他们最初的血统来源于蒙古族,但因伊斯兰化了,一切被哈萨克人同化了,因而他们的子孙也自称哈萨克族。
但是在阿力麻里城发生的这一场利用政治权力强迫蒙古贵族信仰伊斯兰教的斗争,极为复杂和激烈,不仅对不信伊斯兰教的蒙古人施用了暴力,同时对伊斯兰教以外的宗教徒也进行了迫害。在瓦丁所著《圣济各教会史》第七册中,记述了西班牙人巴斯喀尔在1338年派赴阿力麻里城传教被害事。并在巴斯喀尔遗札中述说:“阿力麻里城的教会是归中国总牧师管辖区统辖,阿力麻里城的教士也受北京总主教的指挥”。这与当时阿力麻里城归属中国的政治相一致。
巴斯喀尔被害后,教皇本笃十二世于1339年又派马黎诺里前来中国,他于1340年从钦察到了阿力麻里,详知了巴斯喀尔等被害情况。在他所著《奉使记》中说:“阿梨算端篡位,信伊斯兰教。即位后下令国中曾经受过洗礼的基督教徒,必须通过改信伊斯兰教。有违令者,杀无赦。巴斯喀尔等欧洲来的基督教僧侣不愿服从这项命令,故都被捆绑,以绳牵之,游街示众,又被穆斯林殴打侮辱,唾面詈骂,拳足交加,割去耳鼻,切断手足,最后斩首”。可见该城基督教徒被迫害的残酷。意大利人巴拖罗谋在十四世纪末所著《圣徒传》中,也详记阿力麻里城中传教僧人死难情形称:“有主教李嘉德,僧人佛兰锡斯,巴斯喀尔、雷曼德及修道士基督教徒被阿梨算端杀害”。这些基督教徒被害事决不是秃黑鲁帖木儿汗于1347年登位时一年间发生的事,而是在他登位之前阿力麻里城内的伊斯兰教势力已相当强大,已经在不断迫害基督教徒。汗登位信奉伊斯兰教后,当然对包括基督教徒在内的异教徒,迫害更甚,甚至可以公然杀害异教徒而难于申诉,可见阿力麻里城内宗教斗争的激烈。
正是由于秃黑鲁帖木儿汗改信了伊斯兰教,赢得境内信仰伊斯兰教各族人民的拥护,因而他逝世后,各族伊斯兰教人民为他修建了宏伟的麻扎,供各族伊斯兰教人民的瞻拜。阿力麻里城虽已全被破坏,难寻踪迹,但这个建筑别致,富有浓厚伊斯兰风格的麻扎却依然耸立于古城的东北,享名于国内外,前往瞻观的人络绎不绝,成为霍城县突出的旅游资源。